所谓"学堂"与"门墙"

夜已深了罢?窗外只剩得几点疏星在冷眼窥人。我独坐在案前望着这题目——国家开放大学归属何方?不禁哑然失笑。

这世道最不缺的便是名目。君不见街市上横七竖八的招牌:速成班、进修院、远程学堂...倒像春日的柳絮般漫天飞舞。而今又添了个"开放教育"的新称谓与旧有的"成人教育"较劲斗法。

且说那成人教育本是青砖灰瓦的营生。工厂里的技工下了夜班还赶着去夜校补课;乡间教师骑二十里自行车到县城学新式教法;退休老者戴着老花镜抄录黑板上的数学公式——这般景象我见得多了去。

这些个求学者哪管你是什么教育名头?他们只要墙上开扇窗透些光亮罢了。

可如今衙门里的先生们偏要将这些窗子分门别类:这是哥特式的拱窗属于西式建筑派系;那是雕花木棂归入东方美学体系;若是平头百姓随意开个方孔便要斥作不伦不类。

忽听得有人高声论道:"开放教育乃是以现代科技为翼..."这话听着耳熟得很。

往昔之成人教育今时之开放教育
讲台掉漆的木桌积满粉笔灰闪着冷光的液晶屏幕
书本卷边的二手教材泛着霉味"云端资源库"几个大字金光闪闪
师生相见"老师好!"带着油墨气息的鞠躬"对方正在输入..."在对话框闪烁

然而这表里的差异终是皮相之事。那位在工地上用手机看网课的汉子与二十年前蹲在工地边看油印讲义的后生有何本质不同?不过是换了个装知识的容器罢咧!就像将绍兴黄酒从陶罐倒进玻璃瓶便自称革新了酿酒术般可笑。

"不可混淆概念!"总有人这般疾言厉色:"开放教育强调打破时空限制..."此言一出倒叫人想起孔乙己说回字的四种写法时的神情。

  • A君白日里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夜里成了直播课堂中的符号ID
  • B女士趁着孩子午睡间隙完成在线测验
  • C老伯每天清晨五点登录学习平台只为避开网络高峰

这些活生生的面孔岂是几个术语能框住的?他们不过是在生活的夹缝中寻找破土而出的机会——至于这机会叫张三还是李四的名号又有何干系?就像饥民得了馒头哪里会在意装馒头的竹篮是否出自名家之手。

蜿蜒山路上行走的求学者剪影

(图注:自古求学之路多崎岖)

"总要有个说法!否则如何制定政策?如何分配资源?如何统计绩效?"...衙门里总少不了这样的诘问。

曾记否:
工人夜校的火把映红半边天
电大教室的广播声穿透晨雾
网络课堂的数据流昼夜不息
——这三者何尝不是同一股清泉在不同时代的流淌?

"依先生之见当如何定论?"...我搁下笔望向窗外渐白的天际线...

真正的学问本无门槛之分, 正如阳光不会计较照耀的是庙堂金瓦还是茅屋草檐。 那些执着于名目之争者, 倒像是守着空碗争论该用象牙筷还是竹筷吃饭。 若硬要说国家开放大学归属何处, 不如说是属于每个在命运藩篱前不肯低头的身影, 属于每个渴望突破生命局限的灵魂。 毕竟: 真正的教育永远向所有想推开知识之门的人敞开——无论这门上挂着怎样的匾额。
- 仿鲁迅笔意于未眠之夜 -


注:本文所涉案例均为虚构创作 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行文间刻意保留若干民国时期用语习惯及句式特征
文中观点仅代表特定语境下的文学表达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