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高考：教育困境与社会反思(成人高考科目一览表)
成人高考科目小议
近日得见坊间张贴之"成人高考科目一览表"，黄纸黑字列得齐整：语文、数学、外语云云。这表格倒教我想起二十年前在绍兴府学堂授课的光景——那时新式学堂初立，"格致""算学"诸科挤在课程表里像茶馆里攒动的人头。
一、语文科
- 《离骚》背得滚瓜烂熟者
- 八股文写得方正圆滑者
- 应用文写得如机器刻印者
先生们总爱说："语文乃立身之本。"我却见考场外蹲着抽烟的考生们——他们读《祝福》时或许会落泪罢？待到写求职信时又变作铁青的脸色。那些个排比对仗的技巧真能教人安身立命么？倒不如说是给喉咙系了条领带。
二、数学科
- 代数方程解如庖丁解牛者
- 几何证明写得天衣无缝者
- 统计图表画得工整似绣娘者
巷口卖烧饼的老王常说："这些个勾股定理能算出房租涨几钱么？"此言虽糙却含至理。我曾在夜校见过四十岁的妇人边哄孩子边算函数题——她额头的皱纹里刻着等差数列般的无奈。
"学问若不能照进生活便成了戏台上的水袖"——某次酒醉后说的胡话倒被学生记在本子上。
三、外语科
- 英吉利语说得带绍兴腔者
- 东洋片假名写得歪斜似柳枝者
- 西洋字母背得如数家珍者
"Hello""Goodbye"挂在嘴边像时髦的银烟盒——打开却是空的。那日路过补习班听得琅琅读书声："This is a pen."忽想起孔乙己念叨"回字有四样写法"，这两般景象竟隔着时空相映成趣。
四、杂科种种
- 历史科考历代兴衰/打工仔却算不清本月工时
- 地理科教山川脉络/外卖员仍在城中村迷路
- 政治科讲主义精神/报名处排队的尽是疲乏眼神
"素质教育"四个字金漆招牌似的挂在各校门楣上。这光景教我想到故乡酒肆里的腊鸭——总要抹层桐油才显得光鲜亮丽。
五 、考卷之外
| 考场内 | 考场外 |
|---|---|
| 钢笔沙沙作响 | 婴儿在候考室啼哭 |
| 标准答案ABCD | 工地吊机轰隆运转 流水线机器昼夜不停 医院缴费单堆叠如山 |
那些报考须知里的铅字总不提：如何平衡夜班与复习？怎生筹措学费与家用？这些问题像试卷边角的褶皱永远展不平。
尾声 ：文凭之后
当录取通知书终于躺在
布满老茧的手掌上时
它轻飘飘地像片雪花
却压弯了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有人举着它敲开通往新世界的门
也有人发现门后仍是旧山河
惟有准考证上的黑白照片永远凝固着
那一刻充满希冀的眼神
那眼神既熟悉又陌生——
恍若当年闰土捧着贝壳时的模样
——记于深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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