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京城里新开了不少学堂馆子﹐红漆招牌映着日光﹐烫金大字写着"速成""保过"之类的字样﹐倒像是饭庄前挂着的腊肉幌子。

这年头读书人的名号也愈发古怪了﹐前日见某学堂广告﹐竟有"量子力学速成班"与"区块链博士专班"并立着招生﹐教人疑心是到了西洋镜戏台。

"文凭不过是张纸罢？可这纸上偏要生出三六九等的花样来。"——某私塾先生醉后语

二

前清科举废了整百年光景﹐如今倒生出无数变种来。

• 其一曰函授: 说是邮差每月送三回讲义﹐待得考卷寄回时墨迹未干便发证书
• 其二曰网课: 电脑屏幕里讲师面目模糊﹐学生只管挂着视频打瞌睡
• 其三曰速成班: 三十日学完四书五经﹐百日通晓西洋算学

这般学堂倒像极了街边卖大力丸的江湖郎中﹐包治百病的幌子下尽是面粉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