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课堂：一场教育盛宴还是饕餮盛宴？(远程教育专业培训)

窗外的影子

我独坐在昏黄的台灯下头戴布帽的老式座钟已敲过三响墙根蟋蟀的鸣叫忽远忽近地传来案头摆着块冰冷的铁匣子——他们唤作"电脑"的物事正幽幽泛着蓝光。

外头下着雨檐角的水珠串成帘子可这铁匣子里的人声倒比雨声更喧闹些穿西装打领结的后生们扯着喉咙讲些"知识付费""在线赋能"的新词儿活像当年茶馆里兜售虎骨膏药的江湖郎中。

新式的戒尺

从前私塾先生握着竹板如今这戒尺换了模样三寸屏幕上密密麻麻排着课程目录仿佛戏园子门前的剧目水牌标价倒是一色的明码：九十九元解锁基础三百八十八进阶课包九百九十九尊享终身会员。

"这课程学完就能考证？"隔壁阿Q前日问我他眼窝凹陷得厉害原是夜里偷摸看那录播视频熬的。"大抵是能的罢。"我应道心下却想着赵太爷家的公子去年买了全套编程课如今仍在城门口给人擦皮鞋。

人偶戏法

那些个讲师在镜头前手舞足蹈的模样总让我想起社戏里的提线木偶说书先生好歹还要拍惊堂木他们倒好手指在绿幕上划拉两下便算教了真学问屏幕右下角还飘着五颜六色的弹幕："老师666""干货满满"。我看这哪里是教书分明是在耍把式卖艺。

"线上教育突破时空桎梏！"报上这般鼓吹可满大街走着多少对着手机傻笑的青年？他们在咖啡馆在公交站在地铁车厢里戴着耳机点头如捣蒜活脱脱西洋镜里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偶。

纸糊的文凭

七斤嫂家的小子去年领了张电子证书镶金边的边框倒是气派得紧谁知去钱府应聘账房时管家拿烟枪戳着证书笑道："这等物事我们老爷如厕用的草纸都比它硬实三分。"那小子回来便把平板电脑摔成了八瓣。

吃人的生意经

昨日路过咸亨酒店听见红鼻子老拱跟驼背五少爷嚼舌根："你道那些网课平台靠什么营生？先拿免费课当诱饵待你听得入港忽然跳出个付费关卡——这手段比黄鼠狼偷鸡还利索三分！"柜台后的孔乙己突然插话："非也非也此乃互联网思维......"话未说完就被众人哄笑打断。

• "限时特惠还剩23小时58分！"——分明每日都在循环倒计时
• "已有9853人报名"——数字跳得比股票行情还快活
• "学完即可接单赚钱"——仿佛天上真会掉炊饼似的

未庄的新私塾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键盘上我忽而想起闰土说过的话：老爷们总爱把新事物说成灵丹妙药可咱们庄稼汉知道再好的稻种也得看老天爷脸色这远程教育的风潮刮得越凶越该有人蹲下来摸摸土坷垃看看底下埋的是金粒子还是烂草根。

外头鸡叫头遍了铁匣子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我摸着有些发烫的屏幕忽然打了个寒颤——这些密密麻麻的课程列表多像古书里记载的锁魂咒啊将人的精魄困在虚拟的字节与像素之间。